色铁青。
“少爷,今日又有人来问,说咱们家的米还卖不卖。”管事小心翼翼地禀报。
“卖什么卖?”独孤鸣一拍桌子,“现在卖,就输了!”
管事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言。
独孤鸣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州府粮仓失火的消息,他也听说了。
可他派人去打听过,州府那边根本没有这回事。
这是谣言。
但谣言已经传开,米商们纷纷惜售,百姓们争相抢购,米价一天一个样,根本压不下去。
更糟糕的是,独孤家的钱庄库存本就不多,这些天为了应付蜂拥而来的顾客,已经卖掉了大半。
若是继续这样下去,等到赌局到期,米价不知要涨到什么地步。
“去查!”独孤鸣咬牙切齿,“这消息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!”
管事领命而去,可查了两天,只查到消息最初是从几家茶楼传出来的,至于是谁散布的,根本无从查起。
独孤鸣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。
他想起陆怀瑾立契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想起那句“任凭处置”。
难道……
不,不可能。
独孤鸣甩了甩头,把那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。
一个赘婿,一个被困在书院里的书生,怎么可能操纵省城的米价?
十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赌局到期这天,独孤鸣早早便来到“闻香阁”。
雅间里,那几位见证的学子已经到齐,陆子衿也在,正襟危坐,神情紧张。
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茶约。
“陆兄,请坐。”独孤鸣强撑着笑脸,指了指对面的位子。
陆怀瑾落座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独孤兄,今日的茶不错。”他道。
独孤鸣嘴角抽了抽,没有接话。
李掌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展开,清了清嗓子,念道:“经核实,今日省城米价,较十日前相比,上涨三成有余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独孤鸣:“独孤公子,此局,陆公子胜。”
雅间内一片死寂。
独孤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指微微颤抖,嘴唇张合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三成。
整整三成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陆怀瑾放下茶盏,看向独孤鸣,语气平和:“独孤兄,赌约已定,该兑现了。”
独孤鸣浑身一震,抬起头,目光涣散。
在座的学子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沉默了许久,独孤鸣才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纸,手指哆嗦着,推到陆怀瑾面前。
那是独孤家省城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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