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了半步,压低声音,却确保陆怀瑾能听清:“陆兄才华,独孤近日方知,实在钦佩。空有口舌之争,无趣得紧。书院后日休沐,独孤想做个小东,在西市‘闻香阁’设下一席,专程向陆兄赔罪,顺便……以文会友,切磋一二,不知陆兄可否赏光?”
他说着,手看似随意地拂过腰间玉佩,那玉佩下,系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囊。
锦囊口微微敞开,里面露出的,不是银锭,而是一叠厚厚的、盖着鲜红官印的……契纸。
陆怀瑾的目光在那锦囊上停留了一瞬。
独孤鸣的笑容加深了些,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逼迫:“陆兄方才说,靠娘子吃饭,心安理得。想来,娘子定然为陆兄打点周全,这等‘小场面’,陆兄应当……不惧吧?”
台阶上风起,卷起几片枯叶。
陆怀瑾看着独孤鸣眼中那抹尚未完全掩饰住的狠色,又瞥了一眼那叠契纸。
他忽然笑了笑,很淡,很短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