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常得像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账目核对,“刘掌柜明日正式接手总号大权,省城那边,我也已传信给早先看好的牙人,让他先物色合适的铺面与宅子。我们出发前,会有初步眉目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书院那边的住处,信上说由书院安排,但日常用度总需自己打点。我让翁一先带两个稳妥的小厮,比我们早几日出发,过去将住处收拾出来,该添置的先添置上。我们到了,便能直接安顿。”
考虑得细致周全,滴水不漏。陆怀瑾点头:“你安排便是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忽然伸手,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颈侧的皮肤。
“白鹿书院,藏龙卧虎。”她收回手,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那些人,怕是不会像临安士子这般好相与。你……多留心。”
这算是她极少流露的、直白的关切与提醒了。
“放心。”陆怀瑾握住她尚未完全缩回的手,掌心温暖,“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半开玩笑道:“总不能让你白陪我跑这一趟,丢你的脸。”
云浅浅轻轻哼了一声,抽回手,转身去整理榻上的针线簸箩,耳根却微微有些红。
“少贫嘴。快去用饭吧,菜该凉了。”
日子在紧凑的筹备中飞快流逝。
临安商界的格局悄然变化,云家商号平稳过渡,刘掌柜稳扎稳打,开始接手并消化那些从四海商盟剥离出来的、适合云家经营的资产。
街面上关于陆解元智退绑匪、扳倒孟广源,题词募捐的故事还在流传,又添上了他被白鹿书院山长亲笔相邀的新谈资,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。
陆怀瑾在临安府乃至江南士林中的名声,无形中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出发日期前三日,一切终于准备停当。
箱笼行李装了整整三辆大车,另有两辆供人乘坐的马车。
翁一已带着人先行出发前往州府。
临行前夜,云宅摆了简单的家宴,算是饯行。
席间,刘掌柜反复表态必守好临安基业,陆怀瑾和云浅浅细细交代,直至夜深。
次日清早,天光微熹。
云宅正门大开。
陆怀瑾一身半新不旧的素色长衫,外罩一件御风的青色夹氅,更显清俊挺拔。
云浅浅则是一身藕荷色绣兰草纹的袄裙,外罩同色斗篷,衬得面若芙蓉,气度沉静。
两人在宅中一众仆从的躬身相送下,登上了马车。
刘掌柜率众一直送至巷口,眼看着马车车队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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