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仔细些,莫要夹带。”
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。
几个排在后面的考生交换了眼神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那就是云家的赘婿?”
“听说在望江楼上出了大风头,连宋公子都被他驳得哑口无言。”
“哼,一个赘婿,再有才又能如何?”
陆怀瑾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弯腰,将考篮里的东西一样样捡起,重新码好,动作不疾不徐。
张监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朝其他考生走去。
搜检继续。
陆怀瑾提着考篮,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,走进了贡院。
贡院占地极广,院内古柏参天,青砖铺地。
一条笔直的甬道从大门延伸向内,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号舍,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。
考生们鱼贯而入,在甬道前停下脚步。
一名书吏站在高台上,手持名册,开始唱名分配号舍。
“临安府,周文远,东字列甲子号。”
“清河县,孙德昌,南字列己卯号。”
考生们依次上前,领取号牌,走向各自的号舍。
陆怀瑾站在人群后方,耐心等待。
唱名进行了大半,终于轮到他。
“临安府——”
书吏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眼名册,又抬头扫了陆怀瑾一眼,眼神有些微妙。
“陆怀瑾,西字列,戊戌号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几个老考生面色微变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低声嘟囔:“西列戊戌?
那不是紧挨着茅房和泔水桶的’漏风号‘吗?“
“何止漏风。”旁边一个中年考生接话,压低声音,“夏日西晒,臭气熏天,那位置……”
“嘘,莫要多言。”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那中年考生闭上嘴,但看向陆怀瑾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同情。
陆怀瑾神色不变。
他接过号牌,上面用朱笔写着“西戊戌”三个字。
“多谢。”他对书吏点了点头,提着考篮朝西面的号舍走去。
西字列在贡院的最西侧,紧挨着院墙。
越往里走,考生越少,到了最末端,几乎只剩下陆怀瑾一人。
他在西戊戌号前停下脚步。
号舍的门虚掩着,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下面灰败的木板。
陆怀瑾推开门。
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号舍不大,约莫一丈见方。
正中是一张条案,案上放着一方砚台、一锭墨、几张考卷。
条案后是一把窄椅,椅子上方悬着一盏油灯。
这便是考生接下来几日吃住作答的全部空间。
陆怀瑾抬眼打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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