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即刻启程前往清河县办理籍贯,又细细嘱咐了小竹几句。
等王掌柜拿着那份文书草案离去,已是黄昏时分。
陆怀瑾站在廊下,看着云浅浅指挥若定的背影。
她效率极高,甚至没等到明天。
此刻,她正与匆匆赶来的账房先生低声交代着什么,大概是确保铺面生意不受此间暗流影响。
她转过身,似乎要回房。
经过陆怀瑾身边时,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没有看她,只是望着天边最后一缕晚霞,陆怀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平静地说了一句:
“福伯回来后,籍贯文书一到手,你便按我们商定的路子,带上所有东西,去县衙吧。”
云浅浅侧脸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,她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迈步,快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房门合拢。
片刻之后,她再次推门而出,手中已多了那份由她亲自誊抄、墨迹已干的文书。
她换了一身更利落的衣裙,发髻也重新梳过,一丝不苟。
她没有再看陆怀瑾一眼,径直朝着院外走去,步伐快而稳。
陆怀瑾看着她迅速消失在月洞门方向的背影,知道她此刻前往的,正是王掌柜的布庄。
联名附议,今夜就要完成。
棋已落子,静待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