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就能找个由头吞了你的铺子。”
“唯有功名。”他强调,“一个有功名在身的自己人,哪怕只是个秀才,也是官方的身份,是朝廷的脸面。再想动云家,他们就得掂量掂量,是不是要连朝廷的脸一起打。功名越高,这个护身符就越结实。”
他的分析冷静,现实,甚至有些残酷,却正正戳中了云浅浅心底最深的忧虑。
这些事,她何尝不知?
只是无人能说,更无人能像他此刻这样,条理分明地摆在她面前。
云浅浅沉默了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轻轻摩挲着袖口光滑的布料。
月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,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的话:“浅浅,守住家业,找个……能护住你的人。”她想起了二房这些年越来越不加掩饰的贪婪眼神,想起了账房先生为难的汇报,想起了自己一个女子在外周旋时,那些或轻蔑或觊觎的目光。
荒谬。
让她去相信一个过去十几年都烂泥扶不上墙、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赘婿,能去科举,能连中六元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可是……
她抬起眼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,像两把小刀,试图刮开陆怀瑾平静的表象。
“你说你要连中六元。”她重复了这个词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带着强烈的质疑,“可你之前,连《千字文》都背不全。府里请来的先生,教你三日就摇头辞去。你院子里的书,落了灰你也没翻过一本。我如何信你?”
这是最关键,也是最致命的问题。空口白话,谁都会说。
陆怀瑾没有慌乱,也没有急着赌咒发誓。
他只是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,仿佛早已料到这个质疑。
“落水一遭,如同鬼门关走了一回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沉淀的感慨,而非夸张的戏剧性,“许多事情,当时看不开,想不通,浑浑噩噩。生死边缘走这一遭,反而……想通了,也记住了些东西。”
他没有用“顿悟”、“开窍”这种神秘兮兮的理由,只是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合乎情理、又难以具体验证的解释。
濒死体验改变一个人,这种事古往今来并不罕见。
然后,他给出了具体的、可验证的方案:“你可以给我一个月时间。让我证明给你看。就从……县试的题目开始。”
他没有说“我一定能考中”,而是说“从题目开始”。
这既显得务实,又留下了一个相对容易达成的阶段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