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0号,商丘的天阴沉沉。
云层压得极低,像是老天爷端了一盆水在商丘头顶上,端着端着就是不泼。
闷热像一床湿透的棉被裹在整座城市身上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但商丘人的嘴没停着。
苏家卖矿的事发酵了整整一周,热度不仅没降,反而从报纸头条烧进了街头巷尾的每一张嘴里。
南京路早市上,卖菜的胖婶一边给人称土豆一边跟旁边卖豆腐的大爷唠:“听说了没?神火那个苏卫国,真把矿全卖了,四十多个亿呢!”
卖豆腐的大爷把豆腐刀往案板上一拍:“咋没听说!我家小子说苏家要去造什么芯片,就是电脑里那玩意儿。你说一个挖煤的,造那玩意儿不是瞎胡闹吗?”
同样的对话发生在商丘几乎每一个公共场合。
火车站广场上等活的出租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,烟头在阴天里一明一灭:“苏卫国傻了吧?煤价这么好,卖了矿去搞什么芯片?那玩意儿是他能搞的?”
副驾上的同行接话:“你不知道,报纸上都登了,说可能是第二个汉芯,就是那个拿了国家上亿经费结果造了个假芯片的案子。”
商丘在线论坛上的帖子已经盖到了一千多楼。
最新一条热帖标题刺眼:“苏家父子今日离商,携四十亿南下深圳,煤老板的芯片梦正式开机。”
发帖人自称在飞机站亲眼看见苏诚和苏琳上了南下的飞机。
回帖里有人嘲讽:“夫妻南下打工我见过,姐弟南下烧钱我头一回见。”
有人刻薄:“四十五亿啊,够商丘全市人民吃多少年了,就这么拿去打水漂。”
也有人叹气:“苏卫国在商丘横了二十年,到头来脑子还是不够用。”
但在所有议论苏家的人里,有一个人已经不再关心苏家到底傻不傻了。
他只关心一件事,苏诚什么时候死。
赵海东把自己关在自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他坐在书桌前,左脸上那道巴掌印已经消了肿,但五道红痕还隐隐泛着青紫色,像是苏诚的手指头烙在他脸上的烙印。
三天了,他白天不出门,晚上不去英皇国际,连周婉打电话约他吃饭他都推了。
他没法出门。
全商丘的二世祖圈子,都知道他在南京路粤菜馆门口,被苏诚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扇了一巴掌。
扇了就是扇了,他甚至连手都没敢还。
台灯的光照在书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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