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诚他顿了顿,学着那个腔调,拿腔拿调地模仿起来:“‘老苏啊,煤炭是国家的基石,你回去好好干,有消息我们通知你。’”
苏琳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爸怎么说的?”
苏诚垂下眼,声音忽然沉下去:“爸说,他怕了。”
苏琳愣住了。
“咱爸,当了十年兵,下了二十年煤矿,矿难的时候被埋过,债主堵门的时候一个人扛过,从来没说怕。这回他说他怕了,姐,那就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。”
苏琳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这些年给那些人送的钱都不止千万了,在2006年的商丘能买下整条街的商铺,在京城连一句准话都换不来。
“爸怎么想的?”
“他说先回来再说。”
苏诚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不再像刚才那么轻快了,像是被人从嗓子眼里按了一下。
“他在电话里跟我说,‘诚子,我苏卫国当了十年兵,下了二十年煤矿,没怕过谁,这次进京,没人敢接,没人说一句实话,我是真的怕了’。”
苏琳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。
那种轻松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,压得她嘴角往下坠。
“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哑了。姐,咱爸什么时候说过怕?矿难的时候被困井下他爬出来,债主堵门的时候他一个人出去扛,他从来没说过怕。这回他说他怕了,那就是真的大难临头了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后来跟他说,我说爸,你现在信了吧。”
苏诚低下头,看着自己鞋尖。
“他说信了,但是信了也没用,他的矿没人能接。商丘地界上,有实力吞下北区三个矿口的,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苏琳的声音有点急了。
“我跟他说了。我说爸,现在大家还不知道政策要变,你找那些小的没用,要照大的找。中国神华,平煤集团,只有这种体量的央企和国企,才有胆子在市场不明朗的时候接盘,他说明天回来就去谈。”
苏琳张了张嘴:“神华那种级别的公司……爸能递上话吗?”
“他有办法。”
苏诚抬起头,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好歹在煤炭圈子里混了二十年,砸了那么多钱请客吃饭送礼,总归认识几个能搭上话的人。”
第二天下午,苏卫国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。
苏诚和苏琳一前一后跑出来,看见苏卫国从车上下来。
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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