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下旬的商丘,热得像蒸笼。
周伟建坐在自家的奥迪A6后座,车窗关得死死的,空调开到最大档,还是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。
他扯了扯领口的扣子,扣子绷得太紧,纹丝不动。
旁边的周婉缩在座椅角落里,眼睛红肿,脸上没化妆,素着一张脸,看上去倒比平时更显得可怜。
但她爹没心情可怜她。
“你还有脸哭。”
周伟建没看她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我周伟建在商丘活了五十年,没丢过这么大的人。”
周婉咬着嘴唇,不敢吭声。
车拐进赵家别墅所在的街道,两边种的全是法国梧桐,树荫遮天蔽日,比城区的温度低了两三度。
周伟建看着窗外那些整齐划一的小洋楼,心里更堵了。
赵林刚,一个倒腾煤炭运输起家的,论家底比不上苏家,论矿权比不上他周家,偏偏生了个会勾搭别人未婚妻的儿子。
现在倒好,他得亲自登门,来跟这种人谈怎么一起凑钱、一起买矿,一起顶着满城的唾沫星子做生意。
车停了。
赵家的院子比苏家小了两圈。
赵林刚穿着一件白衬衫,站在门口等着,身旁跟着赵海东。
赵海东低着头,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,缩着肩膀,不敢往前看。
周伟建推门下车,脚踩在地上的时候,膝盖微微发软,但他硬撑着站直了,挺着肚子走过去。
“周哥。”
赵林刚先开了口,脸上挂着笑,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,嘴角往上扯了扯,扯出一道很勉强的弧线。
“进来说,进来坐。”
周伟建没接他的话,目光越过赵林刚,落在赵海东身上。
“赵海东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赵海东浑身一抖,抬起头,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周叔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叔。”
周伟建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。
“你叫我叔,我担不起。”
赵林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,他伸手去拉周伟建的胳膊:“周哥,孩子的事咱们进去说,外面热,站在门口不像话。”
周伟建甩开他的手,自己迈步进了门。
客厅不大,装修是前年流行的风格,米黄色墙纸,红木沙发,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旁边放了一包拆开的软中华。
赵林刚招呼着坐下,亲自给周伟建倒茶,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时候,他的手很稳,一滴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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