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人故意留了他一条命。
九幽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种手法，不像寻常魔修的作风。甚至是寻常修士在面对敌人时，也不会这般留手。
他身形一晃，已落在道场边缘。
搀扶着逐浪老人的年轻弟子吓了一跳，待看清来人，才连忙躬身道了一声“六长老”。
九幽没有多言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那弟子，示意他喂逐浪老人服下。
丹药入腹，逐浪老人的脸色缓了几分，勉力支撑起身子，朝九幽拱手：“多谢长老救命之恩。”
九幽抬手将他按了回去，语气平淡：“不必多礼。你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逐浪老人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出经过。他此次带着几名弟子，奉命调查飞雪宗全宗失踪一案。飞雪宗是道阳宗下属的一个小宗门，虽不起眼，却也有一位元婴初期的宗主坐镇。
可大约半个月前，整个宗门上下凭空消失了，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等他们赶到飞雪宗时，只见到漫山遍野的血迹，却没有一具尸体，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，像是那些人站在那里让人一个个杀掉的。
他们查不出结果，只能先行回返。回程路上，却收到了一处附属坊市的求救传讯。
待他们赶到时，正撞见一个黑袍身影在坊市中大开杀戒。那人指尖轻点，便有数名散修倒地，魂魄被当场抽离，手法干净利落。
逐浪老人描述那人的身法与出手习惯时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忌惮。对方发现他们之后，没有多说一句话，也没有追击太远。只是随手一击，便将逐浪老人打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“他是什么来路？”九幽问。
逐浪老人摇了摇头：“不清楚，但我认为与外界流传的不一样，应该不是鬼冥宗的人。我与鬼冥宗打了上百年交道，他们的手段我认得，这人的法力气息与鬼冥宗截然不同，绝不是《幽冥鬼罗诀》的路数。那人做事也干净，不像是鬼冥宗那些人的做派。”
九幽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是在把这些话和之前听到的几件零碎消息拼在一起。那些中小型势力的失踪案、西部的妖王之战、坊市中的黑袍身影……
逐浪老人被弟子搀扶着走远后，九幽才收回目光，往烬剑峰方向走去。他走得不快，风从山脊那边灌过来，带着松脂与雪的气味。
他一路走到洞府门口才停下脚步，抬眼看了片刻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天际。
南霜近来确实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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