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寸难测,天下无人能彻底剖白本心。
可一言一行、一事一政,皆是世人可见之行迹。”
“若一人一辈子秉公守法、不贪不私、不徇人情、不结私党,一辈子以君子之行立身朝堂、侍奉君上、治理庶务。纵使初心有半分刻意,可终生行的都是君子事,做的都是清正功。”
“这般装了一辈子的君子,难道不算真君子?难不成朝堂之上,反倒要日日徇私、处处留情、浑浊世故,才不算沽名钓誉?”
一番话有理有据,引经据典,堵得那名御史脸色发白,张口难言。
穆宁随即话锋一转,转头看向另一位参他“惧内无子、不纳妾”的御史,目光清淡却锐利:
“李御史参臣惧内、不治家室、不纳妾室。且问李御史。”
“李御史如今娇妻在堂,子嗣安稳,可我听闻,当年科举寒门,一无家世、二无银钱,皆是靠着岳家倾力扶持、出资助学、奔走铺路,方才得有今日功名仕途。可有此事?”
那御史骤然一慌,没料到穆宁当众翻出他陈年旧事,仓促强辩:“昔日岳家相助,是内子贤良、岳丈仁善!可纳妾延嗣,自古礼法有之,家中正妻早已应允,何来忘恩负义之说?”
这话一出,满朝目光尽数聚在他身上。
穆宁轻笑一声,语气不疾不徐,继续回怼:“夫人大度应允,是夫人贤德,并非李御史理所应当。”
“岳家倾尽资源,助你脱寒门、登科第、入朝堂、立功名。你一朝得势,转头便纳美妾、添房室,享尽风流。”
“旁人只看见夫人应允,可谁看见岳家栽培一场、辛苦一场,到头来,不见半分回报?”
“依礼法,纳妾无错。依人心,实属凉薄。”
“臣不纳妾,是守成婚之诺,不扰内宅清净。
李御史靠着岳家翻身,转头便享齐人之福,反倒义正辞严参臣惧内?”
“这般正反不分,大人倒是好一副朝堂风骨。”
短短几句,直接将那御史的体面撕得干干净净。
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被怼得哑口无言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穆宁收尾躬身,语气坦荡落定:“臣成婚未久,子嗣随缘,非人力强求。臣夫妻和睦、内宅安稳,不曾祸乱家室,更不曾影响半分朝堂公务。”
“不知何罪之有?”
大殿之内,鸦雀无声。
坐在龙椅上的胤禛静静看着,眼底笑意更深,面上依旧端着帝王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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