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,乖乖点了点头,随即踩着小凳子爬到书桌旁,端端正正坐好,提笔开始练字。
皇额娘的字好好看,她也要写出那样好看的字。
殿中无外人,曹琴默也不刻意避着孩子,一边理着手中丝线,一边和身旁整理绣线的音袖低声闲谈。
她语气微凉,带着几分讽刺:“真不知沈贵人揣的什么心思。好好的公主阿哥,偏要教他们防备中宫,疏离皇后。”
“后宫之中,一个不得皇后欢心、与中宫生分的公主,皇上怕是也不会多看两眼,将来的婚嫁前程,又能好到哪里去?
敬妃素来心软温和,却无强硬家世靠山,能给静和公主挑什么顶尖稳妥的好夫婿?”
音袖一边归置彩线,一边轻声附和:“奴婢想,沈贵人怕是心底一直对皇后娘娘存着旧怨。
当年她母家涉案,是怡亲王亲手彻查经办,她当初也曾苦苦求过皇后娘娘周旋求情,终究没能遂愿。
后来皇后娘娘的阿玛又升任山东总督,沈贵人怕是心中一直不服。”
曹琴默指尖翻飞,绣出细密工整的针脚,闻言嗤笑一声:“她倒是还把自己当昔日风头无两的高官贵女、盛宠嫔妃。”
“她如今能在宫里安安稳稳住着,衣食无忧、体面周全,不受宫人苛待冷遇,全靠皇后娘娘整顿内务府、肃清后宫积弊。
换作从前,凭她如今的境遇,怕是日日冷菜冷饭、下人敷衍怠慢,哪里还有这般清闲日子。”
音袖思忖片刻,轻声道:“相较之下,甄贵人倒是清醒,这些日子待人恭顺,对皇后娘娘素来礼敬有加、从不敢僭越。”
“清醒?”曹琴默微微摇头,“不过是眼下失意,故而懂得低头守礼罢了。”
“若让她再复盛宠、权势加身,照样会飘然忘本。
当初她便敢装神弄鬼,惊吓还是贵妃的皇后娘娘,以下犯上。
若非她当时身怀有孕,加之皇后娘娘胸襟大度,单凭那一桩事,她便足够打入冷宫自省,哪还有今日安稳光景。”
温宜走后,殿里只剩胤禛和穆宁二人。
胤禛想起方才在门口见到的弘曕和静和,随口问了一嘴:“方才朕进来,瞧见六阿哥和静和公主刚走,你怎么忽然单独召他们过来?”
穆宁也没打算瞒着,更没有半分添油加醋,老老实实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。
从敬妃近日烦闷,孩子莫名和她疏远,再到静和私底下觉得自己凶,全都原原本本告知胤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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