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种错觉——
他们仿佛是路边无人问津的野草,皇额娘眼里,也就偶尔抬眼瞥一下,反倒是几位福晋,日日被记挂、时时被照拂。
弘时与弘历尚且还好,心里只是不习惯。
唯独弘昼最为郁闷。
他觉得,从小到大,皇额娘待他是真心的。
可自打他大婚,有了嫡妻,皇额娘的赏赐关怀便尽数给了富察氏,他反倒成了靠边站的人。
他心里委屈巴巴的,偏偏年纪渐长、已成家,再想像从前那样黏着皇额娘撒娇卖痴、讨要疼宠,实在拉不下脸面。
恰好傍晚胤禛传他入养心殿,问询几桩宫外杂差的进度。
弘昼被问着政务,趁机耷拉着眉眼,小小泄了一回委屈,语气蔫蔫的,带着几分孩童气的幽怨。
胤禛瞧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,一眼看穿他那点小心思,哭笑不得,随手拿起手边薄薄一本奏折,轻轻在他头顶敲了一下。
一旁静坐的胤祥忍俊不禁,低低笑出声,慢悠悠开口打趣:“何止是你,我和你皇阿玛,今日也半点补品没见着,照样落空。”
弘昼不服气,小声咕哝:“那能一样吗……”
皇阿玛和十三叔是长辈,本就不需这些妇人滋补物件,可他是亲儿子!
胤禛见他还敢小声嘀咕,当即板起脸,故作严厉:“朕看你就是日子太过清闲,整日胡思乱想、心思琐碎。
无事可做便赶紧出宫把差事办妥,别在这儿偷懒矫情。”
弘昼最怕父皇正经黑脸,立刻端正神色,麻利应声:“儿臣遵旨!”
话音落,他脚底抹油,一溜烟跑出了养心殿,半点不敢多留。
殿内没了旁人,胤禛紧绷的脸色瞬间破功,眼底漾开浅淡笑意,无奈摇头:“这孩子,年岁渐长,脾气倒是没变,不过政务处理的倒是越来越有模样了。”
一旁的胤祥只垂眸浅笑,并未接话。
帝王随口评价皇子心性,隐隐关乎储君来日,是朝堂大忌,不掺和才是正道。
太后丧仪结束,日常规制尽数恢复如常。
每日清早的六宫晨昏定省,也按着旧例重新开启,各宫妃嫔按时齐聚永寿宫。
而宜修虽然靠着太后临终那道懿旨,得以脱去庶人身份,重得贵人位份,移居偏殿静养。
可自丧仪结束之后,她便日日闭门闭户,深居简出,从不参与六宫请安,也不曾主动来拜见穆宁,俨然一副与世隔绝、拒不尊礼的姿态。
这事六宫人人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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