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息垂首立在一旁,心底却不以为然。
兔子温顺,可兔子被逼急了尚且会咬人。
可这些心里话,她只敢藏在心底,半句不敢辩驳,只低眉顺眼默不作声。
寿康宫内一时沉寂,气氛压抑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小宫女脸色惨白、跌跌撞撞冲进殿内,跪地颤声急报:“太后娘娘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太后眉心一沉,刚要出声训斥宫人莽撞失仪,那宫女已然带着哭腔脱口而出:
“朝中有人呈上截取的给十四爷的匿名逆信,信中字字句句,皆是要拥立十四王爷为帝!皇上龙颜大怒,直言十四爷暗藏悖逆祸心,私下勾结外人、觊觎皇位、意图谋逆!
现下圣谕已下,尽数剥夺十四爷所有爵位职权,即刻派人押送十四爷回京候审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寿康宫内。
太后只觉眼前一黑,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,气血瞬间逆流。
天旋地转之间,喉头一甜,一口猩红鲜血猛地喷涌而出,溅落在素色裙摆之上,刺目惊心。
下一瞬,她身子一软,直直往软榻旁栽倒,双眼闭合,当场晕死过去。
孙竹息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急呼:“快!快传太医!”
整个寿康宫瞬间大乱,宫人奔走不迭,呼喊、慌乱脚步声交织一片。
太后吐血昏迷的消息转瞬传遍六宫,半点风声没压住。
宜修得知消息,半点不敢耽搁,即刻领着后宫所有嫔位以上的妃嫔,赶往寿康宫侍疾。
待到胤禛下朝,听闻太后病危,即刻抽身赶来寿康宫。
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神色,快步上前询问跪了一地的太医:“太后脉象如何,病势凶险与否?”
为首的太医冷汗涔涔,躬身回话:“回皇上,太后是气急攻心,郁气堵滞心脉。所幸平日静养得当,根基稳固,暂无性命之忧。只需按时服药静心调养便可,只是……万万不能再受半分刺激,否则后果难料。”
胤禛面不改色,听不出喜怒,只淡淡颔首:“退下吧。”
遣走一众太医,他抬步径直走入内殿寝房。
殿内静谧肃穆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。
此刻轮值侍疾的正是穆宁。
她端坐在榻边,双手捧着温热的药碗,指腹与指节被滚烫的药碗焐得微微泛红,透着一圈显眼的淡红。
榻上的太后半靠在软枕上,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死活不肯张口喝药。
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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