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伏地磕头,连连求饶认错。
穆宁轻轻叹了口气,神色淡淡:“本宫最看不得人跪地求饶,看着心烦,速速拉下去处置。”
候在殿外的小太监闻声立刻上前,干脆利落拖走哭喊求饶的张嬷嬷,片刻便处置完毕。
这事不过半日,便传遍了整座六宫。
原本私下议论年家败落、暗自轻视翊坤宫的宫人嫔妃,瞬间全数噤声,个个老实本分。
年家虽倒,可华贵妃身后还有皇贵妃这座靠山。
风波平息,穆宁陪着裕安闲谈许久,耐心哄得小姑娘眉眼弯弯、再无郁结,才放心起身返回永寿宫。
隔日便是例行六宫请安。
众人齐聚景仁宫,请安落座,殿内气氛安稳平和。
闲聊片刻,皇后忽然状似无意,提起昨日裕安处置奶嬷嬷一事。
宜修端着一副仁厚端庄、体恤下人的姿态,语气温和,字字却暗藏机锋:“皇贵妃昨日行事未免太过严苛。那奶嬷嬷终究是陪着公主长大的老人,身份到底不同寻常奴婢。不过是想着约束公主言行、尽几分本分,就算言语失当,稍加惩戒警示便是,何苦重罚杖责、直接驱逐?未免太过溺爱公主,下手狠辣,不留半分情面。”
一番话,看似宽仁体恤下人,实则句句指责穆宁恃宠专断、严苛狠戾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六宫妃嫔纷纷垂眸屏息,静静看着两人对峙。
穆宁闻言,只浅浅一笑,神色从容,不慌不忙开口:“皇后娘娘说笑了。这位张嬷嬷,往年年家鼎盛、娘娘盛宠在身,她从不尽管束之责,一味谄媚讨好,纵容公主随性而为。偏偏在年家落难、宫中人言纷纷之时,跳出来摆长辈架子、苛责约束,还敢在公主面前妄议朝局、嚼舌是非。”
“前后反差如此明显,趋炎附势、落井下石的心思,昭然若揭,何须臣妾多言?”
她微微抬眼:“况且昨日处置之后,本宫便已上奏皇上,皇上亲口应允,为裕安更换贴身奶嬷嬷。不知皇后娘娘今日这番话,是觉得臣妾处置不当,还是在质疑皇上的决断有错?”
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后路,将小事抬到圣断对错之上。
景仁宫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死寂无声。
宜修脸色一僵,双手死死攥紧座椅扶手,指节泛白,心头怒火翻涌,正要开口辩驳发作。
可不等她出声,穆宁已然懒懒起身,身姿松弛随意,淡淡福了一礼:“臣妾晨起身子乏倦,有些不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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