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那点残存的期待。
这些年跟着穆宁看话本子,她也攒了几分墨水,怎会不懂这诗里的意思。
可她心里清楚,穆宁不是真的想疏远她,只是身不由己。
哪怕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形影不离,哪怕只能在后宫里远远相望,至少在她心里,这份姐妹情分,从来没变。
表面之上,年世兰当真与穆宁冷了彻底。偶遇之时不过淡淡颔首,连寻常礼数都省了去。
宫里宫人私下议论纷纷,都说华妃恃宠而骄,气焰滔天,反倒暗讽荣贵妃性子绵软,是个好拿捏的软包子。
可唯有穆宁与年世兰心知肚明,她免礼,她不究,这份心照不宣,便是二人情谊未断的默契。
后宫局势,稳稳落入胤禛的算计之中。
皇后居中持重,华妃手握协理六宫之权,两方相互牵制、彼此制衡,后宫再无独大之势。
后顾无忧,胤禛便毫无顾忌,放心大胆的任性了一回。
他下旨,将怡亲王母家全族,自镶黄旗包衣,直接抬入满洲镶黄旗,抬籍换族,地位一跃千里。
早逝的敏妃破格追封敬敏皇贵妃,棺椁迁出妃园寝,祔葬景陵,与先帝同陵而葬,开大清皇贵妃附葬帝陵之先例,荣宠空前。
朝堂之上,对怡亲王的权柄更是层层加码,毫无保留。
统领圆明园八旗、丰台大营、西山锐健营、善扑营、巡捕五营,京畿所有精锐兵马尽数归其调度,全权执掌皇城与天子安危;
三品及以下武官任免,可自行定夺,不必上奏请旨;
总领户部,把持天下钱粮命脉;
地方督抚、道府官员升迁调任,吏部拟定名单,必先经怡亲王过目认可,方可递呈御前。
满朝文武暗自心惊,私下纷纷蛐蛐皇上疯了。
这般滔天权柄尽付一人,若怡亲王生出半分异心,朝堂动荡、皇位易主不过转瞬之间。
可胤禛全然不顾朝野非议,一意孤行。
甚至下令,不许胤祥避帝讳改名为允祥,独留十三弟一人,终身保留本名胤祥,这份特例,古今罕见。
可即便给了胤祥无上荣宠与权柄,胤禛心里依旧觉得不够。
十三弟再不会像从前在潜邸那般,笑着唤他一声四哥,每次见面,皆毕恭毕敬躬身行礼,规规矩矩喊一句“皇兄”。
君臣之礼分毫不差,那份自幼相伴的亲近,却隔着层层宫墙,再也回不去。
胤禛心里憋着一股闷气,他怨这份生疏,却半分舍不得责备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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