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孩子便是最大的掣肘。
更遑论,年羹尧曾是老八一党的人。
当年若不是皇阿玛为平衡朝局,将世兰赐给自己做侧福晋,他早已倒向老八。
谁能保证,如今他们之间已毫无往来?
若年羹尧仍认老八为主子,世兰生下这个孩子,万一是个阿哥,他前面的几个儿子,怕是都难逃毒手。
一念及此,胤禛只觉满心烦乱,再无半分睡意。
第二日下了早朝,胤禛径直去了永和宫给德妃请安。
德妃屏退了屋内所有婢女,只留竹息一人在旁伺候。
胤禛心里清楚,知道这是要说年世兰怀孕的事了。
不等德妃开口,他先主动说道:“儿子的意思是,年氏本就怀相不稳,如今这胎,极有可能还是保不住的。
不如再过些时日看情形,若是男胎……便照旧。
若是个格格,就让她留下吧。”
德妃静静看了他半晌,沉默许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随你便。”
胤禛垂下头,刚要行礼告退,德妃却忽然开口:“你府里的章佳氏,近来如何?”
胤禛没有隐瞒,如实回禀:“前些日子随儿臣外出,遇了些波折,旧伤未愈,又染了风寒,如今在拾芳苑静养。”
听到“风寒”二字,德妃面上神色依旧平静,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忧色。
她沉声道:“后宫不得干政,后宅亦如此,可你怎会让府里的女子随你去涉那般危险的事?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那章佳氏入府也快半年了,我听宜修说,你也常去她的院子。
怎么,就没半点好消息?
这后宅的女子,总得有一儿半女绕在膝下,才算真正圆满。”
胤禛面上波澜不惊,只淡淡颔首:“儿子记下了。”
说罢躬身行礼,缓步退出了永和宫。
等胤禛的身影彻底远去,竹息才端着温好的清茶上前,轻声劝道:“娘娘明知,王爷去章佳氏院里,也只是……您方才又何必特意提醒王爷这事呢。”
德妃指尖轻轻捻着佛珠,佛珠缓缓转动,她轻叹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言的怜惜:“那孩子,是个可怜人。”
竹息听了这话,便知晓娘娘心里自有盘算,垂手立在一旁,再也没多言半句。
迟迟没等到胤禛和德妃对年世兰腹中孩子下手,宜修心里有些许焦躁,面上却依旧沉得住气。
她清楚,云栖院如今安插了王爷和德妃的人手,自己但凡动一点手脚,都逃不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