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。
"叔叔阿姨,车在外面。"
四个人出了机场。
天还没亮透,城市的轮廓在薄雾里模糊成一片。
车里,霍砺开车,霍正钦和洛馨文坐后排。
洛馨文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排驾驶座上,盯着儿子后脑勺看。
三年前。
ICU里那个浑身插着管子的人,整整十一天没睁开眼。
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疼,是问:"查到了吗?"
那时候她就知道,这孩子拦不住。
不是不心疼,是知道不同意也没用。
霍家的种,认死理。
但同意归同意,这三年的每一天她都在煎熬。
每次通话只有十分钟。
霍砺永远只报平安,从不说苦。
她不傻。
城中村的出租屋是什么条件,修车厂的活儿有多累,她上网查过。
查完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一晚上。
"妈。"
洛馨文回过神。
霍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"到了。"
城北的房子是一栋老式公寓,藏在居民区里。
六层小楼,外墙爬满了爬山虎。
楼下的早餐铺子刚支起摊,油锅滋响着。
洛馨文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。
很旧,很普通。
但安全。
三年前他们选这里做安全屋,就是看中了它够隐蔽。
藏在烟火气里,没人会注意。
四个人上了三楼。
两室一厅,家具简单,但收拾得干净。
茶几上一束百合,还算新鲜。
洛馨文看了一眼花,转头看儿子。
霍砺把钥匙扔进玄关盘子里。
"昨天让人送的。"
洛馨文笑了一下,眼底还带着泪。
厉北辰把行李箱推进卧室,识趣地退出来。
"叔叔阿姨先休息,我去买早餐。"
霍正钦点头。
"辛苦了。"
门关上,客厅里剩一家三口。
霍砺给母亲倒了杯热水,自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手肘撑着膝盖。
洛馨文接过杯子没喝,攥在手里。
她的目光落在霍砺的左肩上。
"让我看。"
"妈……"
"让我看看。"
霍砺顿了一下,拽起T恤的领口往左边扯开。
锁骨下方,一道狰狞的疤痕横在那里。
三年了,肉已经长平,颜色浅了不少,但那条蜈蚣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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