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马车拐过街角,这才转身回去。
进了暖阁,他在案前坐下,盯着案角看了半晌。
锦匣原先搁在樟木柜里,搁了五十多年,如今柜门还开着,里头空荡荡的。
刘福进来收拾茶盏,见刘庚坐着不动,轻声问了句,“阿郎,那如意……”
刘庚摆摆手,“送出去了。”
刘福没再说话,把茶盏收了,叹了口气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王正从刘家出来,马车没回城北宅院,反往城南赵家去了。
赵大郎正在自家堂屋里盘账,听说王正来了,把算盘一收,整了整衣襟迎出来。
城南赵家世代营造,宅子修得比别家讲究,主院前堂后寝,东西厢房,规制是寻常的,占地却广,用料也足。
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廊柱都是整根杉木,不刷漆只上清油,看着素净摸上去厚实。
王正在前堂坐下,寒暄片刻后,先夸了几句赵家宅院阔大古朴。
赵大郎陪着笑,心里却打鼓。王正去城西刘家的事,他已经得了信。如今他转头来城南,总不会只为夸他赵家的廊柱。
“赵员外,我今日来,有桩事跟你商量。”王正把茶盏搁下,折扇搁在膝上,“迁治的事,州里还在议着。但家祖父料定,十有八九要成。”
赵大郎没接话,只是脸上赔笑等他往下说。
“迁治一旦定下来,鄄城要修官衙、扩驿路、建公馆、设递铺。这些营造,少说要三万贯钱。赵家世代做这个,鄄城没有人比你家更熟。”
赵大郎笑了笑,“王公子有话直说。”
王正把折扇在膝上轻轻一敲,“官府营造,报到州里是一笔账,包给匠户是另一笔账。比如扩建官衙这一项,州里拨下来一万五千贯。”
“王家揽下这个总,再包给你赵家八千贯。赵家只管按图施工,料钱工钱都从这八千贯里出。剩下的七千贯,你不必问去处。”
赵大郎嘴角扯了扯,笑意有些勉强,“王公子,一万五千贯的大工,包给我八千贯。王家拿的是中人钱,赵家拿的是工钱自是常例。不过,这抽头,也忒狠了些。”
王正脸上那点笑意收了收,却没恼。
他把折扇搁到一旁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赵员外,你只算了一头。那七千贯,可不是我王家吞了。州衙里多少官吏?”
“司户、司仓、司兵、司法这些诸曹参军,还有录事参军,哪个是白站的?通判陈仲举那里要不要递话?王知州那里要不要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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