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庚没接话,只是定定看着王正。
王正轻松一笑,把折扇收拢,“鄄城这几家行院,你接手后生意没起色,月月在亏。为什么?说到底,因为你刘家没人手没门路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孔佑安从前经营宿月楼,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他刑房押司的权,能从各处弄来绝色女娘。”
“犯了事的、逃了奴籍的、被拐来的,他都有路子。你刘家呢?去牙行买几个,价钱又高,可挑的又少,姿色也寻常。教出来唱个曲还行,真叫客人动心,实难。”
刘庚听得脸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经承认了七八分。
孔佑安在时,宿月楼里的女娘是什么成色?
最可气的是,孔家被抄之后,张三郎这个不当人子的,自己不收就算了,竟然将她们拘到养济院编管。
这不是暴殄天物嘛!
刘庚接手后,陆续在牙行买了二三十人,不是姿色寻常,就是年纪偏大,调教起来费劲,出师之后也撑不住场面。
王正瞧了瞧刘庚脸色,忽然收了笑,“行院的买卖,刘公比我懂。客人来了先点酒菜,再叫女娘陪坐。酒菜钱归行院,女娘另有缠头赏钱。这是最平常的一路。”
“还有办席、请客,派女娘去弹唱劝酒,按次收钱。有会跳舞唱曲说诨话的,演一场收座钱,私宅叫去演收赏钱。”
“留宿的那一路,也是跟酒菜陪宴合在一处算。再有替人办酒席,出桌椅器皿厨子乐人。还有暗开叶子戏、双陆、樗蒲的抽头钱。”
“倒有一路巧宗,刘公似乎没做。客人钱花尽了,行院可以放钱给他。再有,行院人来客往,消息最杂,替人传话打听事,又能收些脚钱。”
刘庚越听越坐不住,这些门道他当然懂,可王正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,把这些一条一条数出来,说得比行院里的老掌事还清楚。
放债和信钱两项,他也知道,奈何从前没做过,暂时没有可靠掌事罢了。
王正把折扇往桌上一搁,“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营生。要想赚钱多,得从女娘来路上省。只靠牙行买几个,价格高可选少。”
“不如弄那些拐来的女童、犯事的女娘,以及逃奴。姿色不够的也无妨,让她们做针线、绣活、厨娘、杂役、使女。省下的,就是赚下的。”
刘庚听到这儿,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。
王正连行院怎么省钱都说得头头是道,这不是纨绔公子吃花酒逛出来的见识,这是真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