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那帮废物的嘴去守?”
房玄龄长叹了一口气。
他大半辈子都在辅佐李世民,这大唐的江山是他看着一点点打下来的。
现在局势败坏到这个地步,他心里比谁都难受。
“你们是想给太子打开城门?”房玄龄盯着李靖问道。
“不能明着开。”
李靖摇了摇头,
“陛下把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家眷全扣在后宫当了人质。要是明着投敌,皇后娘娘那边虽然护着,但宫里逼急了,难保不会出乱子。”
“太子发了檄文,打着清君侧的旗号。这城必须得是文官请他进来。”
李绩看向房玄龄和魏征,
“武将可以放下兵器,但开城门,安抚百姓,稳住朝堂这套活儿,还得你们两位宰相出面牵头。”
“只要你们两位带头,写下一封恭迎太子回京奔丧的联名折子。城门的守军顺势放下吊桥。”
李绩敲了敲桌子,
“这叫顺应民意。太子进了城,拿长孙无忌和那些清流开刀,咱们这些老家伙的家底就能保全。”
地下密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房玄龄双手交叉握在一起。
一旦签了这封折子,就等于是亲手把李世民从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上拽下来,扶新皇上位。
这是货真价实的从龙之功,也是背叛旧主的铁证。
魏征倒是坦然得多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老夫这辈子,只认大唐的社稷,不认某一个人。”
魏征挺直了腰板,
“陛下为了收权,连家国安危都不顾,硬逼着太子反。这错在太极宫,不在幽州。这封折子,老夫签!”
听到魏征表态,武将们齐刷刷松了一口气。
有这位天下闻名的直臣顶在前面,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就戳不到他们脊梁骨上。
房玄龄闭上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。
“折子可以写。”
房玄龄妥协了,
“但有一条必须提前跟东宫说清楚。进城可以,杀长孙无忌可以,清算清流也可以。
但绝不能惊扰后宫,更不能伤及陛下性命。若是重演当年玄武门的惨剧,老夫宁可一头撞死在太极殿上。”
“这点房相放心。”
程咬金拍着胸脯打包票,
“处亮昨夜让人射进城的密信说得明明白白。太子殿下有令,幽州大军入城,不拿百姓一针一线。只围太极宫,逼陛下退位当太上皇。那是他亲爹,哪能真下死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