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前来。
单手从张茂手里抽出圣旨。
转头看着帐内的军将。
“都看清楚了。”
“太极宫这不是在安抚稚奴,这是在给张亮和李勣带兵接管幽州找借口。”
“咱们在幽州用命换回来的军权,分下去的田产,只要这份罪己诏一出长安的城门。”
“全都会变成名不正言不顺的赃物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在大唐律法上,就是彻头彻尾的反贼。”
帐内的空气凝固,军头们的呼吸纷纷急促起来。
张茂不知死活的继续喊道:
“殿下!这是陛下给东宫留的最后体面啊。只要交出兵权,陛下绝不会赶尽杀绝的!”
薛仁贵站在一旁,没有发火,只是手腕一转。
方天画戟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。
锋利的戟尖直接擦着张茂的头皮掠过。
乌纱帽连带着发髻被齐根切断。
半截帽子飞出去落进炭盆,火苗腾的一下蹿起。
张茂瞬间就趴在地上,再也不敢发出一个音了。
李承乾走回主位后的书案前。
抽出宣纸,压上镇纸。
既然父皇想这么玩,那就陪他玩玩。
李承乾没写半句请罪的废话,也没写什么逢迎的骈文,纸上全是杀气腾腾的狂草。
写完后,李承乾直接把纸张扔在了张茂的脸上。
“带回去。”
张茂慌忙接住,手忙脚乱的展开纸张。
当看到上面内容的时候,张茂感觉天好像要塌了。
“在幽州,儿臣为大唐守国门,外御强敌,寸步不能退。”
这前半句把大义占尽,直接堵死了太极宫召回幽州属官的借口。
“幼弟若在长安受惊惧怕,大可遣送幽州。长兄如父,兄手握十万铁甲,自能护他周全!”
这哪里是在写罪己诏?
这分明是指着太极宫的鼻子大骂。
太极宫不是拿晋王受惊发难吗?
行啊,把人送来幽州,用十万大军在风狼谷好好护着他。
张茂吓的双手颤抖的把宣纸紧紧护在怀里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这就回长安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跌跌撞撞的冲出大帐。
外面风雪大作,但他宁愿去面对要命的暴风雪,也不想在帐子里多待半息。
帘帐落下,隔绝了寒风。
江夏王李道宗站在一旁,看着晃动的布帘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,这封信送进甘露殿,你们父子间最后一层窗户纸都捅破了。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李承乾随手把狼毫扔进笔洗里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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