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盘里那些黑色的蟑螂爬得飞快，触须乱晃。
陈龙伸手抓起一只，捏在手指间，蟑螂的腿还在不停地蹬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蟑螂塞进嘴里，嘎吱嘎吱嚼了两下，咽了下去。
林雪看到这一幕，胃里一阵翻涌，差点吐出来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把那股恶心的感觉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李然选的是活老鼠，那只老鼠大概巴掌大，灰色的毛，眼睛黑亮，吱吱叫着在他手里挣扎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张开嘴，一口咬掉了老鼠的脑袋，咯吱咯吱嚼了几下。
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，他用大拇指擦了一下，把剩下的部分塞进嘴里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：
“高蛋白，补充体力，比压缩饼干管用。”
菜鸟们看着这帮教官一个比一个狠，心里的震撼难以形容。
陆峰等六人示范完毕，转过身看着菜鸟们。
“现在，该你们了。”
“五个一组，上来。”
菜鸟们互相看了看，没人动。
“磨蹭什么？”
李然吼道：“早吃晚吃都是吃，赶紧的！谁先来？”
沉默了好几秒，周宏图咬了咬牙，迈步走了出去。
孟哲想拉住他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周宏图走到桌子前面，低头看着托盘里那些活物。
老鼠在爬，蛇在扭，蟑螂在跑，蚯蚓在土里钻来钻去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选一个。”陆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周宏图深吸一口气，伸出手，犹豫了好几秒，最后抓起一只蟑螂。
蟑螂在他手指间拼命挣扎，腿不停地蹬，触须乱晃。
周宏图闭着眼睛，把蟑螂塞进嘴里。
“呕——”
他还没来得及嚼，胃里就一阵翻涌，蟑螂连同一口酸水吐了出来。
周宏图弯着腰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干呕了好几下。
吐完之后，他抹了把嘴，重新站直。
然后又从托盘里抓起一只蟑螂，塞进嘴里。
这一次他没有闭眼，死死盯着前方，腮帮子鼓了几下，嚼得咯吱咯吱响。
然后咽了下去。
咽下去的瞬间，他的脸色白了一下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但他没有吐。
吃完了。
周宏图把手里剩下的半只蟑螂也塞进嘴里，嚼碎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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