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,那自然是要在江南官场掀起一场风暴,将所有的蛀虫,全部揪出来杀!
……
七日后,金陵。
作为大乾最繁华的城池,金陵的富庶,连京师都有所不及。
尤其是夜幕下的秦淮河,更是销金窟中的销金窟。
河岸两侧,雕栏玉砌的酒楼鳞次栉比,灯火璀璨如龙,将整条河水都映照得流光溢彩。河面上,一艘艘精美绝伦的画舫往来穿梭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靡靡之音伴随着女子的娇笑,在晚风中飘出很远。
“好一个纸醉金迷,温柔富贵乡。”
李彻立于一艘乌篷船的船头,看着眼前这幅盛景,语气平淡。
他身后,高要与佐藤千叶如影子般静立。
纳兰丹青则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,美眸中虽有惊艳,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前朝女帝的审视与警惕。
对于帝王,这等奢靡之风,已远超常态,非亡国之兆,却也不祥。
就在这时,一名身着寻常布衣,气息却精悍内敛的汉子,悄然划着另一艘小船靠近,单膝跪在船板上。
“卑职锦衣卫千户沈炼,参见……公子。”
沈炼是锦衣卫在金陵的暗桩负责人,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李彻淡淡道。
“是。”沈炼起身,压低声音汇报道,“公子,这秦淮河畔大大小小数百家青楼画舫,七成以上的产业,都归于江南的几大盐商名下。”
“盐商?”
李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脑中瞬间闪过大乾的盐政。
朝廷实行官盐专卖,盐商从官府手中取得盐引,再行销往各地。理论上,官府拿大头,他们赚的不过是些辛苦钱,蝇头小利罢了。
可眼下看来,这些盐商的利润,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