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急董事会在下午四点召开。陆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所有的董事都到齐了，没有人缺席，没有人迟到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焦虑和凝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沈万山坐在主位上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。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今天的会议，只讨论一个问题——如何应对当前股价暴跌的局面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，市场部经理张伟率先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：“董事长，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是稳住市场信心。股价连续两天暴跌，市值蒸发了将近一半，如果再不采取措施，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——银行可能会要求我们提前还贷，供应商可能会要求我们提前付款，客户可能会对我们的履约能力产生怀疑。”
财务部代理总监李明紧接着发言：“我同意张经理的看法。目前公司的现金流虽然还算充裕，但如果股价继续下跌，我们可能会触发一些贷款协议中的质押条款。到时候，银行有权要求我们补充抵押物或者提前还款。”
人力资源部经理王芳也开口了：“还有一个问题——员工士气。这两天公司里人心惶惶，已经有不少人在私下打听公司会不会裁员。如果不能尽快稳定局面，可能会有大批骨干员工流失。”
沈万山听着大家的发言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转过头，看着坐在他右手边的沈清雪：“清雪，你怎么看？”
沈清雪坐直了身体，声音平静而清晰：“我认为，当前最重要的事情，不是稳定股价，而是查清楚做空天盛的这股资金，到底来自哪里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几个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有人点头表示赞同，有人面露疑虑。沈万山看着她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沈清雪继续说道：“股价暴跌，表面上看是市场恐慌导致的抛售，但实际上，是有大资金在做空我们。如果不查清楚这股资金的来源，不切断它们的供应线，我们就算投入再多的资金回购股票，也只能是杯水车薪。”
沈万山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那你有什么办法查清楚这股资金的来源？”
沈清雪转过头，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陆原：“陆副总已经在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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