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亮了,那股子灰败和忐忑像被阳光照到的雾气一样,眨眼间散了个干净。她激动得连声追问是不是真的,高兴得语无伦次——她终于能嫁给他了,终于能进城了,她要给他洗衣做饭收拾屋子,还要给他生一屋的娃娃。李阳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,拿手指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,提醒她现在还吃不到平价粮,得等她岁数到了,正经扯了证才行。
秦京茹趴在他胸口上,眼睛亮晶晶的,说跟了他还怕没有城市户口?等她进了城,就给他洗衣做饭暖脚,陪他睡觉。李阳捏捏她的鼻子,笑她不知羞。秦京茹嘻嘻一笑,理直气壮地说这是私密话,是她盼了好些年的心里话。
两人歇够了,穿好衣裳回到灶房。秦京茹掀开锅盖一看,锅里添的那大半锅水早烧干了,锅底都开始泛红了。她吐了吐舌头,连忙又往锅里续了水,把捏好的窝头码进蒸笼里重新蒸上。李阳从她身后贴上来,两只手环着她的腰,手指在她小腹前慢慢交叉。秦京茹被他闹得痒痒,一边笑一边往旁边躲了躲,娇声嗔了一句又来了,让她先把饭做完。李阳笑着说她忙她的,他忙他的,互不耽误。秦京茹拿他没办法,只好由着他。
等饭好了,李阳便收了手,让秦京茹安安心心地吃顿饱饭。窝头是用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细棒子面蒸的,比公社食堂那种粗得卡喉咙的窝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炒菜里油水也给得足,白菜帮子在猪油里翻了几翻,油亮亮的。秦京茹一手攥着窝头一手夹着菜,腮帮子鼓鼓的,满嘴流油,连声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。李阳笑吟吟地看着她,让她多吃些,身上多长些肉才好看。秦京茹嘻嘻一笑,说她才不会跟他客气,真要客气她就不来了。
吃完饭,秦京茹麻利地涮了碗刷了锅,把灶房拾掇得干干净净。两个人又烧了锅热水,各自洗漱利索了,便一阵风似的钻进了卧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