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叶枕书的情绪在这一刻溃不成军,隐忍已久的泪水滴落消失在黑色衣裳上。
她拭干眼泪,将孩子递给一旁的保姆,转身走上了楼。
保姆抱着鹤听眠,将冲好的牛奶递到她手中,这才转移了她的话题。
叶枕书双眼红肿,本想去洗个澡好好睡个觉,路过书房时停下了脚步。
她走了进去,打开那个被他锁住的抽屉。
从抽屉里取出他的日记本,坐在他平时办公的位置上。
她沉思了许久,手颤颤地打开鹤知年的日记本。
她从第一页开始看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3月3日
分娩十级我没忍到,八级已经足以崩溃。
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……
……
.钻石湾大桥项目已经申请下来,乖乖,再等等,别人只有羡慕你的份。
.她越来越爱吃醋了,是不是代表越来越在乎我?
.老婆生气了,跑到江城,我该不该告诉她真相?可是万一说了,就没惊喜了。
.流鼻血了,怪只怪小鹤不争气。
.冷水澡洗了,芒果也吃了,生病真的很难受,但老婆还爱我就足够了。
……
“哇……”
她趴在桌上放声痛哭。
书房门外的杨雪抹去眼泪,转身悄然离去。
*
“再多吃几口,这么多天了,就吃几口饭……”韩寂川心疼地将粥喂到眼前一脸憔悴的鹤知栀嘴边。
鹤知栀手还在抖,硬生生又咽下一口粥。
这两天还好,前些天吃什么吐什么,有时连呼吸都缓不劲儿来。
*
今年的除夕,鹤家格外安静。
人都到齐了。
除了鹤知年。
杨雪和鹤长明一夜白头。
鹤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叶枕书勉强吃了两口,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。
“你们慢慢吃……”
她起身上了楼。
抱着鹤知年的枕头昏沉沉的睡了下来。
餐桌上,众人一个个慢慢离场,最后仅剩一桌几乎没动筷的年夜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