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那道脸上带着狰狞旧伤的身影,鼻翼翕动着,贪婪地,嗅着空气里那一缕,因连番苦战、透支到极限而变得格外“香浓”的真墨味。
“鬼画师……”枯瘦人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黑的牙,发出砂纸磨枯骨般的笑,“你护人护得,油尽灯枯……”
“正好。”
“这一回,”墨渊缓缓抬起那枯白的双手,黑气,从他十指间,汩汩溢出,“轮到我,来收了。”
江砚孤身冲进的,不只是石牧的黑潮。
还有,那条潜伏了许久、终于等到他最虚弱一刻的——夺笔的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