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,揣紧手札,推开破庙的门。
门外,天光熹微。雪化尽了。一条泥泞的、却分明是往南去的大路,在他脚下,朝着那望不见尽头的、更大的天地,伸展开去。
江砚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气里,有泥土的腥,有草木的青,有春天将至的、湿润而蓬勃的味道。
他迈步,走了出去。
这一回,他的脚步,稳得很。
他不知道前路有多险,不知道那“临帖”“自成一体”何时能成,不知道这一身的“墨痕”,又会招来怎样的豺狼。
可他知道,他手里有一支笔,心里有一本手札,身后有一座坟,和一个老人临终的嘱托。
够了。
这就够他,一步一步,往下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