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窗里,也亮着一豆灯火。
江砚坐在灯下,铺开一张糙纸,又一笔一画,老老实实地描起帖来。一撇,一捺,写得极慢,极稳。秦伯的话还在耳边——能藏,就深藏。
他描得很专心,浑然不觉,在这座城另一头的黑暗里,有一双眼睛,已经为他,悄悄睁开了。
立足之地,是有了。
可树,刚冒出头,风,就跟着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