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开始说。
“依萍,我见到他的时候,发现原来我其实认识他。”
依萍偏过头看她,呼吸微微轻喘,却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他是以前在北平常来我外公家的那个人。”方瑜说,“我小时候叫他石头哥。他那时候不叫石磊,叫什么我不知道,但那个长相、那个说话的调子,我没认错。他见了我,第一句话是‘方小鱼’。”
“方小鱼?”
“我小时候的外号。”方瑜说,“除了我外公家的人,没人这么叫过我。他一开口,我就知道是他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拍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,聊了一会儿。我按你说的,没提吕继泽,也没提龙华、苏州、名单。我就说我在法国待了几个月,回来想在上海重新画画,说学校里好多人都不在了,周敏也说不清楚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他也在帮人做事,帮一些不方便露面的人找路子。”方瑜顿了一下,“后来我绕了几句,问他手里有没有什么名单之类的东西,他说没有。他说他手上没有名单,也从来没拿过什么名单。”
依萍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所以,”方瑜看着她,“我觉得他可能是骗人的。他要真像你说的那样,查得到那么多人,怎么就偏偏查不到吕继泽?名单上没有吕继泽,问他他又说没有名单。这不就是在糊弄我吗?”
她说完,等着依萍接话。
依萍却忽然笑了。
噗嗤一声,很轻,但确实笑出了声。
方瑜愣了一下:“你笑什么?”
“原来你们真的是故交。”依萍说。
方瑜看着她那个笑,有点莫名其妙: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方瑜,你之前跟我说过,你有个石头哥哥,小时候说要嫁给人家。”
方瑜的脸红了一下,“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!谁还记得——”
“你记得。”依萍说,“你刚才自己说的。”
方瑜张了张嘴,又合上,瞪了她一眼。
“我那时候才几岁?我外公家院子里种了棵石榴树,他爬上去给我摘石榴,摔下来把腿磕破了,我还给他上药。就那点事,谁记得住他大名叫什么。”
“所以你跟他玩了那么久,连他叫石磊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那时候不叫石磊。”方瑜说,“他在北平叫的不是这个名字,那时候他跟他妈妈姓,至于他后来到底叫什么,我到今天也不知道。我小时候就叫他石头哥。”
依萍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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