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？"
陈明昊想了想，他确实没练过。
他在陈家的时候练的是钢琴，手指在黑键白键之间跑，日复一日，手指确实灵活。
他弹琴的时候背挺得直，手腕放平，视线落在琴键上，从左到右扫一遍，再从左到右扫一遍。
那些东西——专注力、手指的精准度、对细微变化的感知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上长了出来，比他以为的更深。
他会开车，从很小的时候就会……
方向感很好。
但那话他没有说出口，只是答了一句："也没有。"
"没有？"赵平安夸张地比划着，"你一来钻模拟舱那个姿势，跟坐了十年似的。教官都看停了两秒。"
几个人又说了几句，声音散开来，渐渐远了。
有人来喊陈明昊去传达室接电话。
陈明桥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，比平时急："明昊，你考核过了？"
"二哥，你怎么知道？"
"你别管我怎么知道。我听说你同意以后分科去轰炸组是不是？”
“嗯！”
“明昊，你去跟教官说，你干不了那个。我帮你换地面勤务，或者退回来等下一批。"陈明桥的声音压着，语速很快，像是这些句子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过很多遍。
陈明昊握着听筒，等他说完了，才开口："二哥，我不换。"
电话那头顿了一瞬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换！”
“陈明昊，你想死是不是？”
"二哥，我觉得自己就适合开轰炸机。"他说。
"陈明昊，你知不知道轰炸机编队是什么概念？"陈明桥的声音拔高了一些，又被他压了回去，"飞在前面，火力最猛，目标最大。每一仗都是头一个冲进去的，你知不知道？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还去？"陈明桥急得险些骂了出来，要是家里知道这件事，肯定扒了他的皮。
"二哥，"陈明昊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"我报名当飞行员，不是来挑安全位置混成绩的。战斗机是打，轰炸机也是打，大家都是上前线。凭什么我只挑最安全的地方去？"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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