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你。”她转身走了两步,停下来没回头,“你要是被你爸打断了腿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断了腿也来。”
依萍快步走进后台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。
呵呵,陈明昊,你妈不会放过我们的!
你这样让你妈生气,算不算为我出了口气呢?
可是,你妈又有什么错呢?
呵呵!
依萍抿住嘴唇,她睁开眼,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摇了摇头。
陈明昊,你真是疯了。
而我,好像也被你带疯了。
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戴半脸面具的琴师翻窗离开了大上海后巷,沿着漆黑弄堂一路小跑,跑回那座金丝笼一样的宅子。
他顺着排水管爬上去,翻进窗户,落在自己房间里。
灯没开,被子叠得整齐,他把面具塞进抽屉最深处,换上睡衣躺到床上。
之后他每天都来。
他没去秦五爷办公室,径直往后台化妆间走。
他在走廊拐角站住了。
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灯光。
他从门缝里看见依萍正坐在化妆镜前,对着镜子补妆。
她穿着浅紫色得缎面裙子,虽说是抹胸,但外面披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纱,她侧着脸,灯光打在她脸上,把那道弧线照得柔柔的。
陈明昊站在门外,腿像灌了铅,一步都迈不动。
心跳得太快了,快到他觉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吸一口气,还是压不住。
手心里全是汗,那盒润喉糖的纸盒都被他攥湿了。
他在心里把那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——“这个对嗓子好,你唱歌辛苦,拿着用吧。”
说得顺顺溜溜的,舌头一点都不打结。
好,现在进去。
他推开门。
依萍从镜子里看见他,转过身来。
看这依萍格外美丽的脸,陈明昊心跳加速,张嘴想说那句练了二十遍的话,可嘴一张,舌头就不听使唤了:“这……这个……好……”
他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,红得能滴血。
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二十遍,全白练了。
依萍看着他,把他手里的润喉糖接过去了,说了一声谢谢。
“我,准备……”
他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像逃跑,走了两步差点撞上走廊里的客人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不知道是不是她在笑他,耳朵烧得能点烟。
可他第二天又去了。第三天也去了。
每天都去。
之后他每天都来。
依萍在走廊里又撞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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