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看着自己床上多出来的那个枕头，上面有苏念念的洗发水味道，薄荷的。
“安槐。”
“嗯。”
苏念念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。
“以后你晚上练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坐着，你不用偷着练，我看着你练，超时了我掐你。”
安槐低头看了看她搁在自己肩膀上的下巴。
“这是监督还是陪伴？”
“都是。”苏念念眯了一下眼睛。“你有意见？”
安槐把她从肩膀上推正了，手指顺势拨了一下她散下来的碎发。
“没有。”
苏念念满意地从他床上跳下来，开始收拾自己那边的柜子。
她收拾东西的速度跟打拳一样快，五分钟就把所有衣服塞进了柜子，零食摆了一排，保温杯和牙刷各归各位。
安槐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她收拾完之后叉着腰环顾了一圈412的全貌。
苏念念点了点头。
“从今天起这是我们的房间了。”
安槐觉得这句话的宣示意味比她任何一次“老大宣言”都强。
晚上十一点，两人各自洗完，安槐盘腿在自己床上运功，灵气在通脉初期全新的经脉循环里流转。
苏念念裹着被子侧躺在对面的床上，手机翻了几页就没声了。
安槐收功的时候瞟了一眼，她睡着了。
手机扣在枕头旁边，屏幕还亮着，停在联邦新闻频道的页面，标题是红色的：《第六座城市镇压区出现裂缝联邦调派两支融灵级编队增援》。
他把手机拿过来替她关了屏幕，又轻轻把她滑下去的被角拉上来。
回到自己床上躺下的时候，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。
“不练了？”
她没有完全睡着。
“嗯，十一点半。”
苏念念嗯了一声，翻了个身。
安安静静的。
窗外的远处有卡车经过的声音，帐篷区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淡淡的光线。
“安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枕头好不好用？”
安槐摸了摸枕头旁边多出来的那个，软软的，有薄荷味。
“好用。”
对面没有回音了，这次是真的睡着了。
安槐在黑暗里侧过身，面对着苏念念那边。
两张床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，她的呼吸平稳均匀，蘑菇和八爪并排蹲在她枕头边上。
手腕上两串珠子的微光同步亮着。
一明一灭，一明一灭。
节奏跟心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