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舞跳完，许今昭气息都不带乱的。
杜景昌俊脸倒是红通通的，也不知是酒喝多了，还是跳舞热的。
一路走回卡座，他脚步都是轻飘飘的，仿佛踩在了云团上。
刚才跳了什么，他完全没印象，只记得她身上的幽香、一颦一笑间飞扬的神采。
胡君尧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故意打趣他，“见过醉酒的，没见过醉舞的，怎么跳了个舞回来，你连路都不会走了？”
“去你的！”
杜景昌横了他一眼，又不好意思地去看许今昭的反应。
好在她神色如常，并未说什么。
胡君尧清了清嗓子，也看向许今昭，眼里藏着期待：“许大小姐的舞姿优美动人，不知能不能也和我跳一支？”
许今昭抿了口红酒，有些无语，这是把她当免费的舞女了？
“不想跳了。”
她连客套都懒得，直接拒绝。
胡君尧眸光暗了一瞬，面色闪过遗憾。
杜景昌反而松了口气，帮她找补道：“刚才那支舞确实挺累人的，连我都要缓口气，许大小姐肯定也累了。”
段晟笑呵呵看过来，转移了话题：“许大小姐，说来我和你的表哥还有几分交情呢，怎的最近不见他了？”
许今昭的表哥吴岳麟，正是督军府少帅。
当前海市掌权的是她舅舅吴青山，表哥也是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凤。
“他啊，应该是忙着呢。”
许今昭也好几个月没见吴岳麟了，虽然知道他是去了隔壁容城，但没必要在外面透露他太多行踪。
“怪不得。”段晟笑了笑，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坐在对面的顾少霖听着这对话，眸光隐约松动。
他家里掌管着四海商会，前几天回国时，他倒听老爷子提起过，容城有一批胆大包天的商户，以贩卖洋货为掩护，帮洋人走私军火。
莫非吴岳麟就是在处理这件事？
若果真如此，顾家和督军府恐怕要有大冲突了。
台上，林宛筠一连唱了几首歌，鞠躬下场前，她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了舞台下方的卡座上。
那个清俊的身影，她在唱第一首歌时就注意到了。
他是那样优雅矜贵，像是沉淀了百年的名门世家出来的贵公子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眼神清明沉静，不像别的富家子弟那样，藏着贪婪与色欲。
来不及探究更多，她随着舞女们一起下了场。
直至回到后台，她仍有些魂不守舍的。
刚才那几首歌，正是03卡座的客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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