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挺直,短发利落,胸前挂着那支刻有“X.Zhou”的黄铜听诊器。
听头边缘被多年使用磨出温润旧色,凹槽里没有灰。
“周老师,人都到齐了。”
林子杰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。
周柚点点头,翻开手里的宣誓稿,又把稿纸合上。
她转身面向年轻医生。
这些新入科的医生脸上还有学生气。
有人的平板屏幕停在AI辅助问诊界面,有人的口袋里露出刚拆封的笔灯。
十年前,她也曾这样站在急诊门口,掌心出汗,怕第一句医嘱说错,怕外公在窗外敲拐杖。
现在,她抬起右手,指尖碰了碰胸前那支黄铜听诊器。
“各位。”
周柚的声音传到红砖墙前。
“今天是清河二院建院一百周年。我们站在这里,接过一段院史,也接过一条老规矩。”
年轻医生们安静下来。
“在清河二院急诊科,仪器能帮我们,系统能提醒我们,AI也能给出参考。但断电、断网、设备失灵的时候,病人还躺在床上,呼吸还在变,脉搏还在掉,皮肤、瞳孔、肺底、颈静脉不会等我们重启机器。”
她停了停,把右手举到耳侧。
萧明哲、许嘉音、赵铁柱、林子杰,以及清河急诊各代骨干,在同一刻举起右手。
“我宣誓——”
“我志愿献身医学,热爱祖国,忠于人民,恪守医德……”
新医生们跟着念。
起初有几个人慢了半拍,很快被前排的声音带齐。
红砖墙前,白大褂的袖口在晨风里轻轻摆动。
“……尊重生命,敬畏临床,勤查体,慎用药,守底线,担责任。”
周柚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,继续念下去。
“当指南与病人不一致时,回到床旁;当仪器与体征打架时,先看病人;当条件简陋、现场混乱、答案迟迟不到时——”
她压慢最后一句。
“先看病人怎么活!”
“先看病人怎么活!”
新医生们的声音跟着响起。
长椅上,周悬缓缓睁开眼。
他看见萧明哲举着手,袖口压得整整齐齐;看见许嘉音低头核对名册,笔尖在最后一栏打了个勾;看见赵铁柱背着手,用鞋尖轻轻碰了一下旁边年轻人的脚,让人把站姿收正;也看见周柚胸前那支黄铜听诊器,在晨光里晃了一下。
周柚放下手,向人群微微鞠躬。
掌声响起。
后排几个规培生把手拍得通红,又立刻收住,转头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