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乌头碱中毒最怕什么？”
“恶性心律失常，尤其是室速和室颤。”
“那你听诊的时候，数早搏了吗？一分钟几次？强弱有没有变化？有没有成对出现？你手里这支听诊器是拿来配衣服的吗？”
小柚子抿了抿嘴：“我听了，一分钟大概八九次，强弱不等。林老师当时已经接上心电监护，我就没把具体数写进查体里。”
“心电监护是机器的，查体是你的。”
周悬敲了敲桌面，“机器抓波形，你的耳朵抓变化。还有，患者吐了什么？胃内容物还是胆汁？有没有误吸风险？”
“吐的是胃内容物，没有特殊气味。林老师让护士把床头抬高了，旁边备了吸引器。”
“写上。”
小柚子又补了几行。
沈初夏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：“老周，大年三十的，你还给人上课。小柚子好不容易放个假，你就不能让她先吃口热的？”
周小果端着菜跟出来：“爸，小柚子这病历写得比我们科几个规培生第一年强多了。您当年骂我的时候，可比这凶。”
周悬坐回沙发，把黄铜听诊器拿在手里，拇指蹭过那行刻字。
“不骂不长记性。你们这一代，被仪器惯坏了。小柚子要是连这点基本功都丢了，以后别说是我周悬的外孙女。”
小柚子抱着病历本凑过去：“外公，那我改完算不算合格？”
“诊断里加‘急性重度乌头碱中毒’和‘心律失常——频发室性早搏，需警惕恶性室性心律失常’。处理意见里，除了脱离暴露、留样、持续心电监护、气道误吸防护、补液和阿托品适应证评估，把电解质动态监测写进去，尤其血钾、血镁。真低钾就纠正，别闭着眼往里灌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小柚子飞快改完最后几行，把病历本递过去。
周悬接过来，一行一行看。
红笔修改痕迹旁边，是小柚子工整的字，病史、查体、诊断和处理连成了闭环，没有模板套话。
“勉强及格。”
他把病历本递还给她，“至少，林子杰初六不用吃大蒜了。”
小柚子把黄铜听诊器小心收进包里，刚拉上拉链，周悬的手机响了。
萧明哲打来视频电话。
屏幕接通后，萧明哲站在协和办公室里，白大褂还没脱。
“老师，师母，过年好。”
“过年好。”
周悬看着他，“听说你今年又没回清河？”
“科里有几个危重病人离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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