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线眼见着就要被烧断了。
结果缩到了一定程度，突然停住了，抖了一下，然后开始重新生长。
慈父发现了这里的失去控制。
祂的力量从亚空间深处灌进来，把绿线重新撑开，开始跟金光拔河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净化有效果。
效果主要作用于莫塔里安那边。
莫塔里安的视野突然恢复了。
在之前投混的一千年一万年里，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纳垢的腐化灌满了他的眼睛，翻涌的力量灌满他的视网膜和他的意识里。
他看不见自己，看不见周围的子嗣，也看不见亚空间。
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看到一片永远在翻涌的腐烂绿色。
绿线缩细的一瞬间，认知腐化也随即跟着褪去。
莫塔里安的意识从亚空间最深处的泥沼里往上浮，浮过一层又一层绿色的粘稠物，久违地浮出了水面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看见了自己的手。
巨大，苍白，腐烂，长着黑色的爪子。
他还没从这种冲击里反应过来，突然又有一条白虫从他的毒气面罩里掉出来。
那条白色肥硕蠕动着的小虫，从他的呼吸器接口处挤出来，掉在他的胸甲上，然后在他的胸口上欢快扭动。
莫塔里安感觉到他的呼吸器里塞满了这种东西。
他的肺里也塞满了这种东西。
他的血液、血肉、骨骼……里，都塞满了这种东西。
莫塔里安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他确实不是一个非常看重自己外貌的人，但是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，还是让他感觉痛不欲生。
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？
指尖上长着黑色的弯钩，弯钩上挂着干涸的绿浆和腐烂的肉屑。
他再也不能帮他的人民收庄稼了。
莫塔里安抬起他心爱的镰刀。
镰刀是他最爱的武器。
他的镰刀上总是缠着白布，没事干的时候他可以扯下一块擦擦刀刃。
但是他的镰刀也被纳垢腐化了，变成了黑色环节的虫身，刀身锈迹斑斑，刀尖滴着绿浆。
莫塔里安握着镰刀的手发抖，像握了一条腐烂的虫子，绿浆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他想把镰刀扔了。
那样他就能变回莫塔里安。
他还可以回到巴巴鲁斯，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，以后只帮他的人民们割麦子。
……但是不行，这是慈父的恩赐。
他不拿，他的子嗣们就会变成纳垢花园里的肥料。
那些都是他在巴巴鲁斯上带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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