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簿,这窑是按您说的砌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这火候要烧这么高,陶坩埚未必撑得住。”
李远看了他一眼。
老匠额头立刻冒汗。
他怕的不是李远。
他怕门口的典韦。
典韦此时正抱着那只曹操赏的琉璃杯,坐在院门边。
谁靠近三步,他就咳一声。
咳得比军令还管用。
李远收回视线。
“撑不住就换。”
“先烧小炉,不急着大件。”
老匠愣住。
他原以为这位年轻主簿会强压他们保成,没想到竟先说失败也可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不敢轻慢。
曹昂、曹泰、荀恽、夏侯充都站在旁边。
这些人背后的家门,随便拎一个,都能压死他这种匠户。
更别说李主簿一句话,能让这些公子半夜去买砂石灰。
这哪里是烧窑。
这是烧许都权贵的耐心。
老匠咽了咽口水。
“诺。”
李远卷起袖子。
“白砂先筛。”
“杂石、泥屑都挑出去。”
“草木灰过细筛。”
“石灰石敲碎,越碎越好。”
曹泰一听,立刻撸袖子。
“我来。”
李远看他。
“你?”
曹泰皱眉。
“先生看不起我?”
“不是看不起。”
李远把一只石杵塞给他。
“我是怕你一杵砸脚上,回头曹仁将军来找我赔儿子。”
曹泰冷哼。
“我没那么蠢。”
半刻钟后。
砰。
曹泰抱着脚原地蹦了两下。
李远面无表情。
“典韦,记一下。”
典韦愣住。
“记啥?”
“曹泰刚才证明了我判断准确。”
曹泰疼得脸都青了,还要嘴硬。
“我这是失手。”
荀恽蹲在一旁筛灰,淡淡补刀。
“君子慎独,也当慎杵。”
曹泰:“……”
夏侯充低头筛砂,肩膀抖得厉害。
院里的紧张被这么一闹,松了些。
材料一盆盆处理好,天也热起来。
木炭烧透后,窑口热浪扑人。
皮囊一鼓一鼓,火舌在窑膛里翻滚,烧得人脸皮发紧。
李远站在火口三步外,眼睛盯着坩埚。
白砂、草木灰、石灰粉按比例入内。
少量铅粉和重石粉也被加进去。
这不是标准现代工艺。
但足够了。
铅能降熔点,也能让成品更通透、厚重。
缺点是毒。
不过他们又不是做饭碗。
拿来骗……拿来做祥瑞摆件,问题不大。
曹昂站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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