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一个敢给,一个敢收,终于明白父亲平日里为何总被先生气得牙疼。
这不是没道理。
这是真能薅。
临走时,曹嵩还拉着李远的手不放。
“贤弟,明日还来不来?”
李远笑道:“兄长若还有不适,我自然来。”
曹嵩立刻道:“老夫觉得明日可能还不适。”
李远:“……”
这老头也开始学坏了。
曹昂亲自送李远出府。
夕阳落在许都街头,热气仍未散尽,地面蒸得人脚底发软。
典韦扛着硝石,身后几个仆从抬着蜂蜜、果篮和陶盆。
李远走在前面,手里拿着一盏薄荷冰水,边走边喝。
凉意入喉,他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。
回到府中后,李远让典韦把硝石全搬进库房。
又让人把蜂蜜和果子放到阴凉处。
他洗了把脸,躺到榻上时,屋角已经摆起了一只小冰盆。
风吹过冰盆,再吹到脸上。
凉。
舒服。
李远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这才叫休假。
这才叫生活。
这一觉,他睡得格外沉。
没有曹操半夜传令。
没有账册堆到枕头边。
没有官二代满院子劈柴背乘法表。
只有冰盆散出的凉气,和窗外终于没那么烦人的蝉声。
次日清晨。
李远睁开眼,盯着屋角那只已经化了大半的冰盆看了许久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睡乱的头发。
他忽然下榻,赤脚走到案前,摸出一张空白帛纸。
笔尖蘸墨。
先写下三个字。
冰雪阁。
写完之后,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,又在旁边补了一行。
硝石,蜂蜜,果子,薄荷。
店铺。
保护伞。
李远捏着笔,眼睛越来越亮。
下一刻,他抬头朝外喊。
“大哥!”
典韦扛着一袋硝石探头进来。
“咋了?”
李远把帛纸折起来塞进袖中,脸上笑得十分和气。
“走。”
“咱们去找个脾气大、刀也大的冤大头合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