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后面就是搬家。
说是迁都,其实更像一群逃难的人换条路继续逃。
曹军接管车驾,重新整理黄盖仪仗。
破车换下,伤马淘汰,百官按名册编队,能走的走,不能走的上车。
曹洪拿着账册盯着。
“这车只能坐两人!”
“那箱是什么?谁的私物?登记!”
“粥每日两顿,病者另记,谁敢冒领,军法!”
几个朝臣被他管得脸色发绿,却又不敢反驳。
李远站在一旁,看着曹洪追着百官登记,心情莫名舒坦。
终于有人比他更痛苦了。
曹操走到李远身边。
“今日这白脸唱得不错。”
李远揉了揉脖子。
“主公,唱白脸要加钱。”
曹操冷笑。
“你假期清零了。”
李远立刻痛心。
“主公,你这样迟早失去我。”
曹操看都不看他。
“失去之前,先把迁都章程写了。”
李远脸色一僵。
“现在?”
曹操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李远看了看浩浩荡荡的车队,又看了看自己酸痛的腿。
“我刚才就不该骂董承。”
“我该跟他一起留洛阳饿死。”
典韦路过,认真道:“那不行,饿死没肉吃。”
李远瞪他。
“你就惦记肉。”
典韦点头。
“对。”
迁都车队在曹军护卫下离开洛阳。
刘协坐在车中,怀里仍抱着那只空陶碗。
也不知是舍不得,还是握着它才安心。
洛阳废墟渐渐落在后方。
李远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历史这台破车,终于被曹操拴上了绳。
接下来,就看谁来抢方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