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个人守夜，我今天累了一天，守夜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喔！”
“刚才某些人还说我不好呢，这会儿你又让我守夜，晚上，他指不定怎么埋怨我照顾不周呢！”美娇说话故意意有所指。
“反正我守了一天，扛不住了，他要是说你做得不好啊，你就让他拉屎拉到裤裆得了！”红艳看了一眼兴家，开玩笑说。
“嫂子，你还让不让我吃饭啊！”兴家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。
美娜还以为他真的要吐了，放下碗，拿起旁边一个袋子帮他装呕吐物。
“呵呵，我不是真的要吐！”兴家恶作剧得笑了，“我故意糊弄美娇的！”
“你啊，都这个样子了，还不忘开玩笑！再这样，我也不喂你吃饭了！”美娜白了他一眼，端着碗继续喂。
等兴家吃完饭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。护士开始在走廊赶人，“一个床位留一个人守夜就行了，其他人赶紧离开！”
红艳和美娜，还有大力起身离开，留下美娇照顾两人。
护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，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。翠玲半靠在床上，脸色还是苍白，但比白天好了一些，至少嘴唇有了点血色。
她安静地坐着，看着美娇收拾床头柜上的碗筷，目光柔柔的，像一弯浅浅的月亮。
美娇把保温桶和碗碟拢到一边，拿纸巾擦了擦桌子，一抬头，正好看见翠玲嘴角沾着一点粥渍，亮晶晶的，她自己浑然不觉。
“翠玲，你嘴边有油。”美娇说。
翠玲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，没舔到。
美娇摇摇头笑了：“你别动，我去弄条毛巾来给你擦擦。”
她转身从床头柜下层抽出一条白色的毛巾，出了病房门，往走廊尽头走去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比病房里暗一些，泛着暖黄色的光。两边的病房多数已经关了灯，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，或是病人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。
尽头那扇窗户开着半扇，夜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凉气息。
公共厕所就在走廊尽头，美娇推开那扇绿色的木门，顺手拉亮里面的电灯。
她拧开水龙头，凉水哗哗地冲在白色的毛巾上，毛巾很快浸透了。
她关掉水龙头，用力拧了两下，拧到不再滴水，这才叠好毛巾往回走。
回到病房时，翠玲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安安静静地靠着。那样子有气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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