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王家村口，两人下了车，推着车子往村里走。
村子不大，三十来户人家，土墙黑瓦，巷子里堆着些柴火垛和鸡笼。
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纳凉，看见他们过来，眼神躲了一下，低下头假装在忙手里的活计。
兴家心里咯噔了一下，往常他来的时候，这些老太太可热情了，大老远就喊“王老板来了”，有时候还会拉他们进家里喝水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两人没停，穿过村子，朝村后头那片桔子场走去。
王家村的桔子场是这一片最大的，家家户户有几十亩地，连成一片，桔子树栽得整整齐齐，一人多高，枝条已经挂满了青果子，拇指肚大小，绿莹莹的，藏在叶子底下。
空气里有一股桔子花的余香，混着泥土和粪肥的味道，说不上好闻，但就是让人觉着踏实——庄稼人闻到这个味道，心里就安稳。
果场里有七八个老农在忙活。有的在锄草，有的在修剪枝条，有的在往树根底下培土。
看见兴家和美姣走过来，这些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，手里的活没停，但都转了个身，拿后背对着他们。
兴家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他来王家村，大老远一嗓子“王大爷”，那些老农就都围过来了，七嘴八舌地跟他讲今年桔子花开得好不好，挂果多不多，什么时候该施肥了。
那时候兴家觉得自己在村里挺受欢迎的，说话都硬气些。现在倒好，连个正脸都不给他。
美姣也察觉出不对了。她把自行车靠在田埂上，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朝一个正在锄草的大爷走过去。
那大爷六十来岁，黑红脸膛，手上全是老茧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裤腿卷到膝盖上面。他正一锄头一锄头地翻着桔子树底下的土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。
“王大爷。”美姣喊了一声。
王大爷这才停下锄头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说不上冷淡，但也绝不热络，就是那种“我知道你来了但我不好躲”的表情。他把锄头拄在地上，一只手撑着锄把，另一只手在裤腿上拍了拍泥巴。
“林老板来了。”他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也没什么情绪。
美姣蹲下来，跟他平视着说话，这是她的习惯，跟这些上了年纪的庄稼人说话从来不站着，怕人家仰着脖子累。
她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张卡片，正是几个月前发出去的那些“优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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