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艳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就是，凭什么？我妈这辈子容易吗？爸活着时候对她爱搭不理的，死了反倒享福去了。兴国，你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。”
兴国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他能说什么？说岳父托梦说俩女人打架？那不等于承认岳父在那边真享上福了？岳母这火气还不更旺？
可他越是不说话，唐花妹越是来气。
“行，刘旺福，你有本事！”她突然冲着院子外头喊起来，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，“你在那边搂着漂亮女人过好日子，留我一个人在这边受罪？你等着，等我哪天真过去了，看我不撕烂那两个狐狸精的脸！”
“妈！”红艳拉了拉她袖子，“您小声点儿，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？”
“听见就听见！”唐花妹一把甩开她的手，“我男人在那边有女人了，我还怕人听见？我倒要让村里人都评评理，我唐花妹哪点对不起他刘旺福？活着时候给他生儿育女——虽然没生出儿子，那是他的种不行！凭什么都赖我？现在死了还要找女人羞辱我？”
兴国听到这儿，实在忍不住了：“妈，爸没那意思，他就是……”
“他就是什么？”唐花妹猛地转过头，“他托梦给你了是不是？他怎么说的？是不是说我坏话了？说我这不好那不好，所以他才要找年轻的？”
“没有没有！”兴国连连摆手，“爸一个字都没提您，就说那边太吵，俩女人天天打架，他受不了，让我想办法弄走一个。”
唐花妹愣住了。
“他不但给我爸捎俩女人下去，还配了两个丫鬟呢！想必是那俩年轻妈妈在下面打架了呗！”红艳想起那天和兴国去买丧葬用品时那些人骂她不孝，这会儿，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。
“打架？”唐花妹脸上的怒气僵在那儿，半天没反应过来，“你说那两个女人……天天打架？”
兴国点头如捣蒜：“对，打得可凶了。一个摔碗，一个撕衣裳，俩丫鬟还跟着拉偏架。爸被闹得不得安生，昨晚上托梦给我，愁眉苦脸的，说比活着时候还累。”
唐花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——先是愣，然后是不信，接着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在憋笑，最后又硬生生板起脸。
“活该！”她啐了一口，心里那股醋意反倒顺了些，“让他背着我找野女人，碰着两个母老虎天天掐架，也算是报应！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，轮得到她们争风吃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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