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十个也有八个，要是来一个我放一个，那裴主管还干不干活了？”
美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心里大骂道，死老头，就是见钱眼开！钻到钱眼子里去了呗！
兴家更是气得在心里头把他家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不过脸上还是笑着：“那马大爷，他现在在办公室不？”
“在在在，”马大爷连连点头，从桌上摸出一盒烟，抽出一根递过来，“抽烟不？”
兴家摆摆手：“不会，谢谢马大叔。”
马大爷把那根烟叼自己嘴里，划了根火柴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团烟雾，这才说：“我跟你们说，裴主管升官了，过完年，找他签订代销合同的人多了去，根本忙不过来，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啊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，拿圆珠笔在上面画起来：“你们进去之后，直走，到头左拐，看见一栋灰楼，那是办公楼。上三楼，最东边那间，挂着‘销售科’的牌子。进去之后别乱走，直接问裴主管在不在，有人问你们，就说是我老马让上来的。”
他把那张纸往兴家手里一塞，又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眼神热切得跟刚才判若两人：“去吧去吧，这会儿去正好，晚了说不定又出去了。”
兴家接过那张纸，低头看了看。画得比周老板那张还仔细，连楼梯口在哪儿、厕所门朝哪边开都标上了。
他把纸折好，放进口袋，站起身：“谢谢马大叔，那我们去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，”马大爷也跟着站起来，送到门口，忽然又喊住他们，“哎，等等——”
两人回过头。
马大爷站在门卫室门口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张脸笑成了一朵花，可那笑容底下，藏着点别的东西。
“那个，”他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自己怀里，“回头要是成了，再来坐啊。我这门卫室，随时欢迎你们。”
兴家看着他那张脸，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恶心。
可又没办法。
他点了点头，扯出一个笑：“行，马大叔，回头再来谢您。”
两人转身往厂里走，走出老远，美娇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透过门卫室的窗户，能看见马大爷又坐回那把椅子上，两只手揣在怀里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不用猜也知道，他在看那个信封，看那张单子。
“土狗，”美娇小声说，“你说这人咋能这样？刚才还横得跟啥似的，一张单子递过去，立马就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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