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老人的小腿前侧,指腹陷下去,回弹很慢,是凹陷性水肿。
她又看了一眼老人的嘴唇和指甲,颜色偏暗,末梢氧合不足。
然后翻开老人的眼睑,结膜颜色偏暗,舌面干裂,是脱水迹象。
她转头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药盒,七八个瓶瓶罐罐,有一盒被打翻了,药片滚了一地。
拿起这些药瓶看了看。
抬头看着小姑娘:
“这些药哪开的?”
“医院。”小姑娘声音在抖,“说是什么...肺心病?开了药让回来吃。”
“吃了多久?”
“半个月。”
盛念夕站起来,走到厨房洗了手,把袖子卷到肘弯。
接了一杯温水,加了一点盐,搅匀,回到老人旁边,扶着他喂了小半杯进去。
老人喝得很慢,但咽下去了。
她让小姑娘帮忙把老人的腿垫高了一块,又调整了靠枕的角度,让上半身稍微抬高了约三十度。
小姑娘整个人是懵的,刚才的盛气凌人早已烟消云散。
这会只把盛念夕当主心骨,盛念夕让她干什么,她就干什么。
盛念夕做完这些之后,把桌上那瓶白色药片拿起来,放到一边:
“这个先停三天。另外那两种,早晚各一次,饭前吃。停三天之后看情况,如果手不肿了、呼吸平稳,再按原来剂量减半。如果喘得更厉害了,直接送医院,不要等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让他每天至少喝两杯淡盐水。不能再脱水了。”
小姑娘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刚才慌乱中碰落的空药盒。
她看着盛念夕做完这一切,外公也稳定下来了。
她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,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:
“你跟我姑姑什么关系?”
盛念夕把手擦干净:
“你姑姑?”
小姑娘挨着老人坐下:
“他是我爷爷,周显仁,以前是华北大学的校长,你别看他现在这样,他年轻的时候,可风光了,我们周家,是最近这些年才落寞了,现在,所有人都离我们远远的,除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