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薄了一层。
薛乔兮坐在沙发上,看着两个男人对峙的侧面,忽然觉得傅深年脸上的那种松弛比任何情绪都让她不舒服。
那种松弛说明他根本没把她三哥放在眼里。
也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傅深年收回目光,侧头看了薛乔兮一眼,语气恢复如常:
“乔兮,脚伤好好养着。以后有什么需要,还是可以找我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薛乔兮坐在沙发上,低头看着自己那条缠着纱布的脚踝,想起傅深年说的那句话,“恩情是会消磨的”。
她能感觉到傅深年还给她留了余地,没有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。
他没有让她彻底难堪。
可她还是不甘心!
因为她喜欢傅深年,疯狂地喜欢着,控制不了。
薛时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像是要把火气踩进地砖缝里。
他停下来,看着沙发上低头不语的薛乔兮。
语气缓了一些:
“别伤心了,不值得,傅深年那个没出息的样子,像是没见过女人似的,被那个姓盛的勾走了魂,这么多年白瞎我把他当个人物看。”
薛乔兮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软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沉下去的冷静:
“哥,盛念夕不是什么简单的女人,不然她也不会成为沈聿修的女朋友。”
薛时越的脚步顿住了,像是听到什么比傅深年更离谱的事:
“沈聿修的女朋友?沈聿修能看上她?”
他皱起眉,一脸不可思议:
“这些人都疯了吗?”
薛乔兮垂下眼,手指在纱布边缘慢慢摩挲着:
“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。沈聿修那样的人,什么场面没见过,怎么也被她...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薛时越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忽然冷笑了一声:
“这些男人都犯贱。放着你这样一个出身好、性格好、样样都拿得出手的姑娘看不见,偏偏去捧那种...”
他收住了话头,觉得再说下去会显得自己失态。
伸手拍了拍薛乔兮的肩膀:
“明天正好有个饭局,沈聿修也在,我跟他聊聊。”
薛乔兮垂下眸,掩住眼底的算计。
次日傍晚,沈聿修的车驶入酒店地下车库。
后座的光线被挡风玻璃压得很暗,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,听小何在副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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