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伞。
傅深年很自然地接过去,伞往她那边偏了偏,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太阳下面。
两个人走得很近,肩膀和肩膀之间只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。
薛乔兮坐在车里,看到傅深年侧过头和盛念夕说话的样子。
嘴角是弯的,眉梢是松的。
深邃的眉眼中,满是温和的笑意。
薛乔兮愣住了。
那种松弛感是她认识傅深年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。
她以为傅深年就是那样,永远端着,有距离感,让人够不着地。
原来不是,他只是没有在她面前露出那一面。
薛乔兮自认为,她和傅深年关系很好。
毕竟,薛傅两家是世家。
她四岁就认识傅深年,傅深年比她大三岁。
她很喜欢和他玩,可是傅深年总是很冷淡,他做事专注,对她爱答不理。
直到,十岁那年,她找到了一个机会,让自己成为了傅深年的救命恩人,从那开始,深年哥哥不再对她冷淡了。
她以为,自己是特殊的。
可现在,她更加确定,谁才是特殊的那一个。
薛乔兮的车里没开冷气,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握着拳头,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。
直到他们拐过街角,再也看不见,才松开手。
指节被她攥得泛白,掌心里印着指甲的痕迹。
旁边的面包车已经跟上了。
薛乔兮深吸一口气,发动车子,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