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胡说!我哥不是那样的人!”沈汀兰的声音颤得厉害。
汪千仓似乎意料到了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:
“我见客户,有录音的习惯,你不信,可以自己听。”
茶室里安静了。
老檀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弥散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盛念夕坐在那里,掌心全是汗。
沈聿修之前说的那些话,一直在脑子里打转:
“我是一个儿子”,“我做不到看着他去死”。
如果汪千仓说的是真的,那可真是太讽刺了。
沈汀兰红着眼睛,盯着那枚录音笔,没敢伸手。
“沈聿修这个人,是干大事的,他毕生追求,都是为了沈家,沈氏有今天,也全靠他。”
汪千仓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为了这个目的,他连自己也不放过,包括他的婚姻,也可以利用。他娶的第一任妻子,是我合的八字。八字合上了,他就娶了。我听说,今年,他又找了我的同行,为他合了一位姓盛的姑娘......”
他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盛念夕。
盛念夕面色平静,无波无澜。
汪千仓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我仍记得他第一次结婚时,说过的话,感情可以慢慢培养,但八字合不上,什么都白搭。”
沈汀兰猛地转过头,看向盛念夕。
盛念夕垂眸,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。
茶汤已经凉了,颜色比刚倒出来时深了许多,像一摊褐色的血。
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停着,一动不动。
再抬眸,看向汪千仓:
“汪先生,你既然帮沈总算卦,应该知道替客户保密的道理,为什么现在又把事情告诉了我们?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汪千仓笑了:
“你们就当我良心发现吧,不过我只管说,信不信,由你们。”
他放下茶杯,站起来,深灰色褂子的下摆垂到膝盖,走动时纹丝不动。
他朝沈汀兰点了点头,又看了盛念夕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等等!”沈汀兰追上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,人已经不见了。
她失魂落魄地回来,视线落在那枚录音笔上。
又看向盛念夕:
“念夕,你相信他说的话吗?”
盛念夕视线落在沈汀兰脸上:
“你了解你哥吗?”
沈汀兰沉默片刻后,攥紧了拳头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:
“我和我哥不一样,他在意沈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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