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:
“不必说了。”
傅深年准备的一堆说辞,忽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到,这一刻的傅敬仁,似乎老了很多。
傅敬仁坐下来,双目盯着傅深年,语气变得更加温和:
“你想做什么,就去做吧。放手去干。爸爸老了,折腾不动了。这次出国,是去看病的。”
傅深年愣住了。
“慢性病,不致命,但也没那么容易好。”傅敬仁摆了摆手,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,“傅氏,就交给你了。你想怎么干,就怎么干。不用问我。”
傅深年站在那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从来不抱他,不夸他,不正眼看他。
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。
后来他拼了命地表现好啊,父亲还是不看他。
他以为是父亲不爱他。
现在,父亲竟然说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。
没人知道,他曾经有多期待这一幕的出现,他有多希望自己‘被看见。’
可这一刻来了。
这么突然,毫无准备,也发生在,现在的他,没那么需要的时刻。
“爸。”他叫了一声,“我亲生母亲是谁?”
傅敬仁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傅深年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如果说,你的母亲,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,你会信吗?”
“她是谁?”
傅敬仁叹了口气。
“她若想让你知道,你会知道的。”
傅深年低下头,没有再问。
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我也不想知道。”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